《從前,有個好萊塢》Once Upon a Time … in Hollywood:自溺但又浪漫到不行的療慾擁抱

影評 美加

塔倫提諾好自溺,套句導演朋友的話,就是「一個你不熟的親戚阿伯,硬拉著你觀看他年輕的照片」,遙憶當年勇。只顧著把自己拍電影的癮跟痴跟未來可能不會再有機會的,全部一股腦塞進這部電影,角色線拋諸腦後。精心打造一個主題樂園,興奮地把你帶來,然後就拋下你不管。

但是!

那個結尾!

與其說這是昆汀給電影的一封情書,不如說是他拍給他們那輩的美國人,為一整個世代的共同創傷,實現了遲來的正義、並給予一個療癒的深深擁抱。昆汀再怎麼臭異男,但他的溫柔和同理,卻透過這部片閃閃發光。

於是電影不只是電影,電影是時光機、電影是夢想成真、電影是人類的救贖與安慰。

還好事前做了不少功課,知道波蘭斯基跟Sharon Tate 亦敵亦友的危險愛情(是說飾演波蘭斯基的演員有夠像!)、知道 Tate 為了在好萊塢被認可而經歷的的星海浮沈、知道曼森家族與如何淪落到廢棄片場、知道「殺豬」背後的黑豹運動和種族清洗意涵,以及山達基思想、卡內基訓練和嬉皮文化如何最終匯集成那句「我是惡魔,我是來做惡魔的差事」。不然我應該會跟離場時身邊的觀眾一樣一頭霧水,以為是一個不知道重點在哪裡的笑鬧劇。

離場時觀眾笑得開心,有人尷尬承認自己度估、有人覺得最後結尾很超展開,但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鵝黃色的演職員表和老舊的哥倫比亞標誌,內心卻是惆悵無比,想哭卻哭不出來。

曼森案為美國60年代敲響一記猝不及防的喪鐘,但或許一直到半世紀後的今日,才終於能夠圓滿落幕。

(至於李奧納多交出他從影以來最佳表現,反而顯得微不足道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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